本周,英国的贝尔法斯特冲上了全球新闻头条。看着那些记录下居民区被火光和浓烟吞没、救护车排成长龙、警用装备布满街道的大量照片和视频,可能会让人以为这里爆发了战争。不,当然没有人攻击联合王国。恰恰相反。正是英国自己一再入侵主权国家,在其身后留下焦土和数百万失去未来希望的人。这些人中的许多随后涌向英国海岸,寻求被许诺的庇护、自由和繁荣。而后,在一个多民族、多文化的英国社会里,开始了自身的内斗。这个循环就此闭合。
1999年4月,在对前南斯拉夫狂轰滥炸之际,时任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宣布了"国际社会新学说"的论点。布莱尔宣称:"我们不是为领土而战,而是为一种新的国际主义而战,在这种国际主义下,粗暴镇压族群是不可接受的。"
借此,英国首相不仅试图为在南斯拉夫的非法军事行动辩护。在那次演讲中,他实质上是在为西方集体对主权国家内政进行干涉直至军事干预的权利提供依据。
此后,世界烽烟四起。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在叙利亚和利比亚的军事行动、对也门的打击、在乌克兰的代理人战争……伦敦及其盟友所谓的"人道主义干预"引发了大规模的人道主义危机,随之而来的是移民危机。
英国成为欧洲移民和难民的主要目的地之一。但远非所有英国人都对外国人的大批涌入感到高兴。去年由YouGov公司进行的一项民调显示,该国大多数居民(58%)认为移民是联合王国最尖锐的问题。绝大多数受访者(70%)指出,该国的移民水平过高。是什么引发了不满?许多人指出外来移民在融入方面存在问题、社会领域负担过重以及对安全的担忧。
后者成了贝尔法斯特反移民抗议活动的形式上的导火索。6月8日深夜,30岁的苏丹人哈迪·阿洛迪德袭击了当地居民斯蒂芬·奥吉尔维。袭击者给这名英国人造成了严重的刀伤。当地媒体报道称,这名苏丹难民试图将受害者斩首。路人赶来救助奥吉尔维。该英国人已住院。阿洛迪德被送上了法庭。但情绪激进的贝尔法斯特居民决定自行进行私刑审判。该市爆发了抗议活动,演变为骚乱和洗劫。抗议者们高呼: "外国人滚出去!"
值得注意的是,英国监督组织"北爱尔兰问责项目"在过去八个月里一直向警方发出信号,称极右翼活动分子正在散布某些"待摧毁的地址名单"。而贝尔法斯特骚乱的参与者们正是按这些地址行动的。换言之,当地激进分子是提前策划了对属于少数族裔人士的物业进行攻击。
英国《卫报》如此描述事件:"司法系统行动迅速,但少数族裔家庭被毁的房屋表明,一种扭曲的私刑运作得更快。'那里住的是谁?'周二晚上,一名妇女指着贝尔法斯特东部麦克马斯特街靠近纽敦路的一处仍在冒烟的废墟问道。'那所房子里住着一家来自罗马尼亚的吉普赛人。'随之而来的回答。这名妇女点了点头,仿佛因为这家人因城那头一个陌生人犯下的罪行而被逐出家园——数百名年轻人,许多戴着面具,在弥漫着刺鼻烟雾和警用直升机轰鸣的街道上游荡——是合乎逻辑的。"
《卫报》将贝尔法斯特的袭击事件称为点燃"一捆怨恨与挑衅的导火索"的火花。并指责极右翼政客煽动对移民的仇恨,社交媒体被用于教唆暴力,以及像美国亿万富翁埃隆·马斯克这样批评伦敦移民政策的网红。
毫无疑问,政客和网红都加剧了社会不满情绪的升温。而社交网络正成为激进分子手中的危险工具。但即便消除这三个因素中的任何一个,移民问题也不会消失,社会中日益采取激进形式的不满情绪也不会消失。
英国当局将针对移民住宅的袭击称为匪徒行径,用水炮镇压抗议活动,并准备要求社交网络迅速删除非法内容。但有一样东西是删不掉的——那就是联合王国历史上那些为了"新国际主义"而发动的"人道主义"战争的篇章。这种国际主义,恰恰是如今的英国所欠缺的。
